杰克and海德

白昼是杰克,黑夜为海德。

叫青阳
喻黄掉落深坑
高绿坚持不懈
尊礼走走停停
感谢每一个小红心小蓝手和关注

【高绿】《梦蝶》

【零】
昔、荘周梦にで胡蝶となる、くくぜんとして胡蝶になる。自ら楽しみ、心ざしみかなえるかめ、周なるをお知らざるない。俄然としてさむべぐは、即ちきょきゅどして周になる。しらず、周の梦に胡蝶となれるか、胡蝶の梦に周となれるか。周と胡蝶とは即ち必ずべんがあるもの、此れを此れ物化という。
(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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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纷繁尘世,当真有不孤独者存在?
真的有,纵使身处万丈青冥那样空气稀薄到近乎真空的位置,也可坦然呼吸的人吗?
或许有吧。
但你一定不是。为什么呢?因为你翠绿的眼中是浓重得化解不开的寂寞。
寂寞者,是孤独者吗?这就好像在问“不懂得大海沉浮包容的死海是不是海”一样,听起来有些愚蠢,但实则谁也不知道答案。
正如你不知风起云涌的巨变何时悄然埋下伏笔,第一束破晓晨光偷偷投向何处,世间青春被何人藏在自己的口袋一样。你永远都不知所谓的坚持是对是错。
你看见别人的屋前有片片花海,蹁跹蝶儿悠然地迂回。它从不告诉你想在这朵上伫足多久,也不告诉你下一次又会在哪朵上停留。
你的屋前是丛生的灌木。生得茂盛,却也幽森。绿。静。凉。没有鲜妍做伴,莫说蝴蝶,连夜晚守着灯柱与冷光灯玻璃罩子亲吻的飞蛾都不愿在停歇时看一眼。
孤寂者。人生来就有孤高的寂寞。
你清冷的外表是波澜不惊的镜面湖。日华洒下,溅起的是朵朵金光。强烈的反射作用下别人除了感到渺远静谧的美外,是否能看清这并不深邃的湖中寒暖流交汇处翻腾的漩涡?你不得而知。
你只知道湖中应该是没有暖流亦或是寒流的,唯有宽广的海域,像是太平洋那样即使身处万里高空也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大洋,才有资格拥有像从加勒比海和墨西哥湾出发,沿着佛罗里达海峡一路向下,每米带给英吉利相当于每年燃烧六万吨煤热量那样的暖流;还有就是像南美洲西部那样深沉的海岸,才有可能获得从几千米深的秘鲁海沟奋力升上,携带着营养丰富的海盐从而形成足以养活半个世界渔民的渔场那样的寒流。
而人的心,说好听点是浅浅的湖,说直白点不过是数米见方的水洼,怎能形成巨大的漩涡,搅动世俗?
可你坚信你的湖面下,涌动着如线般细小的寒暖流,小小的漩涡是金鱼嘴中吐出的气泡。虽然渺茫,但却乎存在。倒不是因为风海或是补偿2这样宏大动人的缘由,不过是心脏一下下挤压出的血液夹带着你的情感,时暖时凉而导致冷热不均,而后水丝碰撞,形成小小的波动。
寂寞。为什么寂寞?
他们当你是祖母绿,看上去捂不热地冰凉,绮丽光辉何其炫目华美,又多么高处不胜寒,闪着“凡人勿进”的光芒。可你,不过是一角绵玉,天燥你凉,天寒你暖。
外表是多么唬人的空壳,而你的害羞又是多么神奇的情感,竟在你与他人之间建起一座城池,把你隔绝,把你掩埋。
是你的错吧。世间浮华薄凉,唯有面带微笑者才可博得众生喜爱。哪怕笑意下刀光凛冽。
是你的错吧。人生在世哪容得事事分个子丑寅卯。黑白并非分明,何苦纠缠不清。
是你的错吧。天命并非长情,人烟污浊,追求得太热烈反而凸显诡谲。
……
是你的错吧。
是你的错……吧?
你不知道到底是你错还是世界错。可你要在世界上活着,那么大抵是你错。
犯错需要受罚。
孤独是最深重的酷刑。
你一直这么相信着,一直这么忍耐着。
然而你忽然看见自己屋前一树一树地花开,满世界的绯红是应不属于戴罪之人的天地。你看见橘色的太阳,飞动的太阳。
但你清楚地知道那不过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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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
自己怎会酸溜溜地生出上面那种想法?你知道。
低头看看手中薄薄的《齐物论》,这是今日的幸运物。
你从电视中听到一向口齿伶俐的女主播用蹩脚的汉语说出这个名字时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尽人事是你的风格,你一人坐着新干线到横滨逛遍中华街,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店找了日文版。店主是中国人,头发胡子都白了,要不是伛偻身子,还真有点像中国传说的神仙。
你在回来的路上读了。尽管译成日文,你还是不太懂,正文不过短短七个小段子。你硬着头皮又读了几遍,还是不懂,惟独第七篇2,有些感觉。
是什么样的感觉,你自己也不知道。就是觉得恍恍惚惚读出了那个叫“庄周”的人的一些情感。听说他写过《逍遥游》,你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你的的确确从本篇中读出了逍遥。
第七篇讲的是个有点荒诞的故事——庄周梦见自己化为蝴蝶,悠然地飞着。醒来后想,到底是他变成了梦中的蝴蝶呢,还是蝴蝶变成了现在的他呢?哪个是真的呢?
很荒谬,甚至有点矫情。简直是胡思乱想。
不过很有趣。
你看着车窗外一帧帧退去的风景,随着文字想下去,觉得有点困了。
看看表,离到东京还有很久。
那么,小憩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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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
你背着书包锁好门准备上学,扭过头突然发现一个中分头穿着和你一样的藏青色校服推着板车站在门前,微上挑的眼睛是蜜橘的颜色,他的笑意也是沉溺蜜海般的甘甜。清爽阳光帅气的样子恰好是时下流行的男朋友款式。他坐在车座上对你笑。
你不认识他。但他的表情熟络得不像不认识你。
你一脸莫名其妙。
他坦然地笑着说了他的名字,然后有点无奈:“小真你又忘记我啦?”
因为思考,你没听见他的名字。
你想了很久,十分确定自己没有忘记任何事,绕开他向前走。他抓住你的手,声音焦急:“小真每次忘记我就会这样呢www……不过很快就会记起来的哦www~很快就会……重新……爱上我的哟~”
他说的话简直是向你的世界投掷炸弹,你听出他的意思,但你不相信你自己爱着别人,何况还是一个男人。你想说一句“无聊”然后走开,但他的语气多么诚恳,多么像是真的被深爱的恋人遗忘后依然痴心不改守着属于自己的爱死死地不放手,寄希于再一次被爱上的家伙。而且他口中的“小真“,的的确确是你没错。
你知道他说的不是真的,但为真挚动容,你想知道接下来的剧情。于是驻足听他说下去。
“小真不记得了吗?我每天早上都有在这里等小真上学www~喏就是这个板车啦~我每次都有骑着它载小真上学的……”他拍拍板车,满怀希望地看着你。
你什么都不可能想起来,因为本来就没有发生过。
“还是想不起来吗?”他叹一口气,但眸子随即明亮起来,“没关系的哟,再坐一次好了。也许马上就会想起来的哦www~”
他的笑容,真像橘色的太阳。但你有种隐隐抽痛的感觉。
你不知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听他的坐上板车,或许因为他笑意深处太哀痛,或许……因为你觉得这是个能让你脱离孤独的幻像,所以不自觉地靠近……你能想到的原因太多,可个个不符合你的性格,所以你不能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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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在车后,并不舒适,他在前面蹬的呼呼直喘,你觉得这真是个双方受折磨不划算的买卖。
他边喘边给你讲你们的恋情,他说你们是高中认识的,都打篮球。他先喜欢上你,死缠烂打下终于变成双箭头,高二开始交往,可没过半年你就不记得他了。他每天都在这里等你,上演同一个片段,每天解释一遍,已经滚瓜烂熟。
他真的很熟练,要不是因为大喘气估计可以说上三遍。
有点像剧本。
你听过就忘了原话,毕竟是有意设计的桥段,你不感兴趣。
然而他说过一句话,你却怎么也忘不掉。
他说:“呐呐小真~你知道吗,知道你也喜欢我的时候,我感觉背上都要长出翅膀,可以飞起来了啊www~”
长出翅膀。像蝴蝶一样长出翅膀。
你是怎么回答他的来着?好像是“我不记得有这样的事”。那么喋喋不休的他听了之后居然沉默了片刻,但没多久他又笑了,他说:“没关系www~我记着呢~”
你有点惊讶。这样的气氛有点伤感。
恰到好处的煽情。
你是这样定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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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他说谎了,你并不是他的“小真”,你太清楚自己不过是孤单的一个人而已,从没有人踏进过连你也不知到底是何时建起的结界里。
他不过是在说谎。
因为你刚接到秀德的录取通知,处在幸福的暑假,还没上高中。
你自己告诉自己这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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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
到站的提示音响起,你睁开眼。梦里你和中分头的故事截止到学校门前。他一直在自说自话,内容无非是对你的爱。
可这都不再重要。
因为是黄粱一梦。
你拿着《齐物论》走进站台,随着汹涌的人流流向出站口。
你翠绿的发色在人群中很扎眼,你195的身高也是。
无非是高出正常高中男子十五厘米左右,但这十五厘米之内气温随海拔的变化规律似乎已经远远超出正常范围。
非常冰冷。
你看着印着“横滨—东京”字样的票被验票机吞下,很想知道自己为何会做这样的梦,然而梦中的后续又是什么。
为什么?
人是奇怪的生物。越是没有越是觉得可贵。你身边人烟稀薄,所以你内心深处渴望有人来到你的世界——像穿越水面那样穿越你表面的清冷来触摸你的心。可你知道世上没有这样的人,没谁有时间探索别人的世界,多数都是淡淡地望一眼,下个定论,然后把定论装进福尔马林溶液里贴上标签作为永恒了解的象征。所以当他笑得如此温暖,贴近得如此毫无芥蒂时,你心中才会萌生“认识他或许也不错”的想法。
你是奇怪的家伙。既然渴求温暖说出来不就好了吗?
你觉得乞求是种罪孽,楚楚可怜的样子不过是得不到的无理取闹。你相信真正属于自己的是不需声嘶力竭地哭泣获得的,也不需低姿态地说“拜托”。同情是产生爱的错觉的罪魁祸首。你孤独但不卑微,不需要多余的同情。
后来怎么样了呢?那个中分头和“小真”怎样了呢?
你很好奇,但觉得好奇的你甚是可笑。
因为不过是黄粱一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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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
你又一次梦见他。
一样的场景,你清楚地记得。甚至连他摸鼻梁的样子你都记得。
只是你又一次听不清他的名字。
“早上好~小真~”
“……又忘记我了吗?没关系的啦,快上车吧,要迟到了哦www~”
他把你安顿在车后,然后自己跑去蹬车。
背对着他,你听见他沉重却轻柔的呼吸,很像冬日里纷纷落下的鹅毛雪。看着手里他塞给你的你最爱的小豆汤,恍惚间你觉得这就是真实的生活。
“小真觉得很奇怪吧?肯定在吐槽‘这矮子干什么呢’吧?www~我也觉得这样超级奇怪的哦,蹬板车真的很丢脸呢~但是小真以前很喜欢坐这个上学~嘛,小真喜欢就没办法嘛~”
“小真你在想‘这家伙说什么蠢话呢’,对吧?……虽然有点难为情……但我是小真的恋人哦~不要急着否认,听我说嘛~我们是高一打篮球时认识的,还记得宫地前辈举着菠萝满场砸我的样子吗?www~小真每次都会偷偷笑的~超可爱的笑容~”
“我喜欢小真~其实我想过,小真大概永远都不会给我回应吧?但是高二时我们真的有交往耶~可是……你得了失忆症,很奇怪的失忆症哦……只有我……一个人,被遗忘了呢www”
……
你坐在车后喝着小豆汤听他讲,他全程带笑,但浓重笑意也掩盖不了语气里的失落和伤痛。含笑吞泪的背后是什么呢?大概是不能自已的爱。
你知道你不该这样想,可你觉得很温暖,像被万丈霞光照耀一样明媚。
你想把这一切理解为你应有的生活。
你觉得世界不会那么残酷,生活会给人以希望,从而寄托万古长存的幻象。
你愿意承认这才是现实。
仅是想着去爱一个人,去被一个人爱,而当这两人的影子合二为一时,比获得任何珍奇的幸运物都要幸福。
他的笑容太真实生动,有关爱的动人回忆被他编织成走马灯的罩子,通过他眼里的太阳照射,方可流转五色光华,迷幻动人。
如若是梦,有些太过真实太过条理清晰。
相较之下,现实中自己才像梦中人。支离破碎的生活片段常常不能熔接,倒放回忆就会发现很多无脸人居然曾与自己攀谈过,他们一张一合的嘴到底说了什么,你已然回忆不起。偶尔有几段残像和音轨,但扭曲得不成样子,雪花点和呲呲啦啦的噪声后还是看不清和听不见。
那真的是……现实?
现实难道不是更美好更真实的东西吗?
你感觉脚下开始生长漩涡,强大的吸力简直要把你的灵魂抽走。
到底哪个才是你真正的世界?
心越是偏向背后人呼吸的温度,你的世界越是开始扭曲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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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
你伴着清晨阳光睁眼的时候,已不知自己到底是清醒还是做梦。
你打开衣橱,藏蓝色的新校服整齐地挂着。
穿戴好出门,门前并没有他。
等了很久,也没有。
你只看到无脸人结伴走过,挎着菜篮子,唧唧喳喳地闲聊。内容一牵扯到附近某个门牌的名字,声音就开始在你脑中变质成尖锐的蜂鸣,画面也开始变成黑白的断线。
刺耳,晃眼。
这怎么可能是现实呢?
现实是美好的生活。
你确认自己不过又是在做梦,转身打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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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
回到现实,他一如既往在门口等你。
你脸上再没有觉得违和的表情,他开心地笑:“小真终于记得我了~”
是否真的记起他,你不敢告诉他。因为你对他的记忆不过只有他等你的这几幕,至于他口中你们相恋的场面,你连泛黄的残像都不曾找到。
可是没关系。你们还有重来的机会。
生活不允许任何人重复踏入同一时空。当你寄希于重新来过时,说不定已否决了很多。但你是不会知道的。
他牵起你的手,你感觉他皮肤下的毛细血管里流动着名为“爱”的暖流。不足以温暖英吉利海峡的任何一平米土地,但却足以温暖整个你。
你的寒流和他的暖流隔着几层细胞交汇,无形的漩涡里浮满了足以滋润你的幻景。
就这样或许可以期许地久天长的想法不过是飞不过沧海的蝴蝶,你从来不做这样无意义的奢望,只是想着“或许还有明天”,就足以雀跃欢喜。
孤独不会终生,结界也不过是一时之效。
总会释放,总会圆满。
这是你许久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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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捌】
自从你发现属于你的现实,梦中的世界便开始一点点退去铅华。沉郁的墨绿偶尔也可玲珑剔透到阳光可以透过其窥视你的窗子。湖面的金光钝化,时而迸发上升的气泡漩涡。无脸人的五官渐渐清晰,杂音也逐渐褪去……
澄澈的天空,橘色的太阳,美好的现实。
……橘色的……太阳?
记忆中太阳应该是什么颜色呢?金黄?赤红?……是橘色吗?
无谓的思考。
总之你的世界热闹起来了。
有个中分头来到你的世界里——不如说,他从你的世界里被你发现。
他是属于你的世界的组分,仅这样想,孤独便不再可怕。
原来你不必改变自己,不必伪笑,他一样会追逐你到时空尽头,溯记忆长河,捕捞松散回忆。
可为何如此渴望爱的你不记得他口中的一切?
需要一个理由。
清冷之人罪孽深重,惩罚你以百年孤独,但于心不忍的世界奉上一人,伴你百年。
现实是美好的。梦境也会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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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
你再次回到现实的时候,他给你理由。
那是你走过草坪时发生的事。
一只橘蝶,在小孩子的手中被玩弄的奄奄一息。你制止,然后把它放在花蕊上。蝴蝶摇身化作少年,是他。
看着你惊讶的样子,他说他等你很久了。他对你倾心,故而托梦与你,让你依恋他。他知道混乱你的记忆是卑鄙的手段,但别无他法。巫女说,如果他能以蝴蝶的形态被你碰触,被你珍惜,方可化作梦中少年伴你左右。它每天等着,在你必经的小路等着。一个没有前途的赌注,能不能赢呢?他不敢猜想,只是期望。
如今胜负已定。果然你们之间有剪不断的红线在牵引着彼此。
“呐呐~小真不要生气嘛~”
你不生气,只是欣喜到颤抖。
你终于有勇气问他他的名字。
“高尾和成哟~”他的眼底是橘色的太阳。
你记下他的名字。终于记下他的名字。
你们才要开始。
“小真~”他笑着向你张开臂膀,想要一个拥抱。
以你原本的性格,你甚至不会乖乖把手放在他的手心,但你想起他的暖流。
你走过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轻抚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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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
突然,清醒。
你看着手指上发着蜜橘色荧光的鳞粉。
你想起他和你拥抱,你抚摸他的背。
你想起他的眼睛是蜜橘色的太阳。
你想起他微弱的暖流。
你看着手心里已经一动不动的蝴蝶。
你突然明白梦蝶的结局。
不是他给你理由,是你需要聊以自慰的理由,所以自己编造。
世界上没有高尾和成。蝴蝶也不会变成高尾和成。不过是渴求太强烈,从而生出渺茫依托的幻想。
孤寂者,独行是你的宿命。
太阳是恒星,不会飞动。然而你的太阳的确曾在你视野中飞动。哦不,你的太阳在你梦里翕动翅膀。
你无力下垂的手上,鳞粉依然温热地涌动,它将成为永恒的暖流。
庄周不承认化蝶是梦,为什么呢?你不知道。
但你自欺的原因不过是对陪伴的渴求,对爱的渴求。
无法拥抱也无妨,只要有爱与被爱的错觉,便可在孤独的罪与罚中告慰,祈求孤高的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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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了一个梦,一个萦绕终生的梦。
你梦见花海。
你变成翠绿的蝴蝶。
某朵花上,有橙色的蝴蝶停留。
你想向着他飞去,但你却刻意振翅反向飞离。然而他不在乎你的口是心非,他只是愉悦地,追随你——无论顺风,逆风,合群,脱群。
这是你做的梦。
但这是你认可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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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化作,碧蝶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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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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