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and海德

白昼是杰克,黑夜为海德。

叫青阳
喻黄掉落深坑
高绿坚持不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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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清】《目送》

【食用说明】

CP:北清,还有其他微量自由心证 多种院校出没,依然只是自娱自乐,bug肯定有,别追杀我 

此文是庆祝阿宁高考得胜!!!恭喜!!!【看见了没你们北大可是攻! 

两个小时的产物,还是没有检查没有百度 那么,食用愉快 

【阿宁,我爱你一辈子 



望他走向远方,悠扬的歌声去了,便知,春红零落成泥许是天行有常。 

望他走向远方,挺拔的身影淡了,该懂,雄鹰高飞不回亦是无怨无悔。

 早知情深不寿,早懂目断飞鸿。 

站成一颗石,化成一缕风,远歌飞去,既无能够挽留的话语,也无足以相拥的臂膀。 

人生就是不断的目送,他是旅者你是驿站,爱是为他遮风挡雨,爱是送他通向远方。


 2014,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候机厅。

 西交端着一碗羊肉泡馍坐在原地,吃得香气四溢。南大在一边用观察小白鼠的神情围观。皱起鼻子的上交冲他挥手说“去去去那边吃,这味道真是受不了”,就连向来呆滞的中科大退后一步试图和他划分界限。 

清华额角的青筋蔓延得和经纬线似的,感受着以他们为圆心一米为半径划开的天然屏障所带来的孤独感。

 人大表示很理解清华,小声说道:“老大你别生气,咱马上就送走他。” 

“西交……我限你一分钟内搞定,你知道这儿是机场吗?你看见门口保安手里蠢蠢欲动的电棍了吗?你是想让我们都被拘留吗?”压低声音,清华气得第一次说了这么多问句。

 迅速喝干汤羊的西交装傻般地一笑,结果清华翻个白眼终归不了了之。

 “你知道来这儿三天了我完全吃不下饭……”西交抹着嘴巴对中科大说,收到中科大生动形象的“哦”的目光。

 走在前边的清华转过身来试图一记飞踢解决这个刚吃得满嘴油的家伙,幸好浙大手疾眼快,卡着西交脖子一顿思想教育哪凉快哪呆着去了——“我和你讲啊小西交,清华他这两天心烦,你可别撞枪口。小心他吃人不吐骨头。” 

上交接到复旦查点的电话后立刻点头哈腰一副妻管严状,归心似箭的心情从他还差两小时就排着安检便可见一斑。 

心情不佳的清华在人声鼎沸的机场更是心烦意乱,流动的人潮让他“快点送走这几位爷”的念头急速升温。 

为何郁郁寡欢呢?

还不是和北大的那点事儿闹得。

浙大心明眼亮,自然知道这其中的玄机——总是粘粘糊糊的两人随着清华年岁的增长和实力的壮大,也渐渐无形疏离了些许。以清华万事不求人的刚毅性格,是绝不会问出“怎么不理我了”这种问题的。于是像相交线只能渐行渐远般,有关北大的一切都向着更加陌生的方向飞奔而去。 

感情的事都是这样,越无法诉说越钻牛角年,清华已经在这条不归路上奔跑十年有余,到现在除了绝尘而去还未获得任何通往解决的方向。 

“我说你……从扑克脸升级成吊丧脸,是不是还有究极进化体啊。”浙大默默拍拍清华板一样的后背——这家伙就是这样,多难过时都挺直着脊梁,一副顶天立地的样子,沉默得让人心焦。

 “你再不排队就只能留在这儿了。”清华默默提醒浙大,上交已经站在安检口的另一端喜悦地冲清华飞吻,高喊着“哥们有缘再见——”。

“你收留我啊?”拍醒身边坐着睡着的中科大,抽出他手里演算的数学草稿。浙大饶有兴致地看着呆呆的中科大揉着眼睛拖着巨大行李箱前行的样子。 

“你自己收留的人还不嫌多吗。”清华整理一下领带,看起来更加一板一眼,“我的食堂只有剩饭给你吃。” 

“那快算了吧。”浙大耸肩,“我之于你俩,类似氟氯代烷之于臭氧层,除了催化破坏作用以外根本帮不了啥。” 

收起打趣的调侃嘴脸,浙大认真地望着清华:“不过你啊,真的别啥都憋在心里不说。他就是再明白也得有一语点醒不是?费了多大劲啊,别最后搞成仇人了。” 

清华不答,只是挥挥手示意浙大“你该走了”。 

过安检口的时候,浙大突然转过身来,冲清华悲伤地笑了一下:“明年我就不来了,再见也不知道猴年马月的,你好好改改你那死鸭子嘴硬的臭脾气,别活的太辛苦了,让我这个老友担心。”

语罢,他还冲人大挤眉弄眼。人大立刻会意,口语到“我会好好照顾的”。 

清华后来想,或许浙大才是最聪明的人也说不定。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彰明他早就看穿自己的结局。 

2014的高考季,在清华走出机场抬头望见刺眼的日光的那一刻,轰轰烈烈地结束了。 


有些人一生学不会低头,一生学不会求助,一生学不会依靠。 

在清华很小很小,小到记忆都模糊的时候,他就是个好奇新事物的调皮鬼。明明手短脚短,还是不知死活地爬对门的墙,试图搞个“北大自驾一日游”。谁料爬上容易爬下难,看着墙头和地面的相对距离,小清华腿都发软。虽说道边人来人往,可大呼救命实在不是他的作风,也落得脸上挂不住。正打算伸腿闭眼就这么生硬跳下去的生死关头,下方传来青年的声音。

“你是清华吧?”对方扇子一合笑得眉眼弯弯。清澈的声音配上俊秀的面容,实在像极了古书里走出来的美男子,“下不来了?” 

“……”清华冲他摆手,“你躲开。” 

“让我帮帮你嘛。”北大声音清朗笑容澄澈,说罢就把这个一脸不情愿的小孩抱在了怀里,“你想去哪儿,和我说便是,我带你去,便没有去不了的地方。” 

“你是?”清华淡淡地看向他。 

“北大。”他如此答道。一袭墨色长衫随风吹动,纤长光亮的发丝在空气中飘扬,仿若神仙下凡,有遗世独立之姿。 

在整个孩提时期都模糊成一片的记忆中,唯有北大的几帧残像在记忆长河闪闪发亮。洗净了铅华的一尘不染,悄悄住进他的心房。 

后来他长成眉眼清晰的少年,穿着西式正装坐在未名湖旁,北大教他读一些他从未接触的古书,之乎者也这类东西比光电子还让他头疼。每当他眉间挤出川字,北大就伸手点向眉心,笑着揉开他的烦恼。 依然好看的,充斥清华整个春秋的,那个人的面貌,一点点烙印下去,烫出绯红的印章。  


以为就这样便足以,然而只有在看到他人面前的那个北大,方知自己渺小得根本望尘莫及。 在自己面前温柔的大哥哥,对外也会强势到呼风唤雨挥斥方遒。泱泱大国独树一帜,任凭谁提起,北大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可他清华,现在只是一个新生的萌芽,弱小的,只会拖后腿的,被人忽视的存在。 

每当仰起头看见北大笑意中不失王者风范的样子,清华就默默地问自己——“我何时才能配上他呢?” 

仅仅是二三十年的差距,到底给了他们几个光年的时空间隔,竟让清华觉得身在眼前的北大如此茫远,遥不可及。 

多少个囊萤映雪的夜里,清华苦读那些他薄弱然而北大爱之如命的文学。可除了发现差距以外,他并没有感到自己的飞跃。 

只是把北大当成心底最宝贵的佛像去追逐稽首,就忽视了除他以外的一切外物,甚至连自己惊人的成长都视而不见。 

他再也没去过未名湖,也不记得那里锦鳞游泳的绮丽景象。执拗地,把所有时光献给了图书馆,献给了教学事业,献给了梦想和追求。却几乎快要忘了,北大眉眼的模样。 

多久没私下见面了呢? 

——快要一世纪了吧。 

回答自己这个问题的同时,清华掰着指头算得心疼。 


后来不知怎么就变成了争夺。 

明明想着能和他同行就好,可自己似乎停不下来了——想让他也偶尔仰望自己。这样的想法一旦成立,付诸实践需要的是血的代价。 

北大的温柔似乎也只在日常,一旦涉及大局,他的强势不容小觑。 2015这个特殊的年份里,沉默一世纪的战争终于爆发了。 

当清华踏出这一步的时候,他早就明白,已经无力回天。 

在清华的石阶上,北大站在下方,轻轻唤他的名字——清华。 

清华回头望他:“有事吗?” 北大定定地望他几秒,唇角扯出了熟悉而陌生的微笑。他仰起头,冲清华报以君子的笑容:“没事。” 

他决口不提蜀地的唇枪舌战,也不埋怨清华充当了敌手的角色。他不喊清华熟悉的昵称“清二”,也不曾对他报以怨恨的神情。那是淡然地,仿佛告别了所有爱恨情仇的表情——清华认识,这是北大第一次遇见他之前一贯的表情。 

他希望自己从石阶上冲下来拉住北大的手告诉他自己多么爱他,可惜他一向引以为荣的自尊心竟紧紧束缚他,不让他低头,不让他松懈,不让他认输。 

北大在他的沉默中走向对街,风中不卑不亢的身影,让清华觉得自己如此可笑——明明是更想靠近他的呀! 


北大从未考虑过“相配”这个话题,也许自己身处高位,便不觉有何不妥。他只是一心想找回那段可以对坐相视的时空,只是一心想找回那个嘴上不说,看见自己会微笑的清华。 

怎么会喜欢这种臭脾气的孩子呢? 大概是命运这回事。

从看见他颤颤巍巍蜷缩在墙头闭起眼睛的那一刻,北大就想拥他入怀,做他的依靠。 

期许更好的未来,也希望他有辉煌的明日,可万万想不到他的成就全要用他们的温情换取。 

北大记忆中最深刻的,有关清华的片段是,少年挺拔的背影——毫不犹豫地向前,连头都不回,坚定地向着更远更远的未来踽踽独行。宁可不断抬手抹去额角的热汗,也不愿回头向他索取一个停泊的港湾。 

那是一种苦痛的目送。看着挚爱渐行渐远,却并不能伸手挽留,因为他要远行的理由是那么正当。假如自己阻止,便是不明事理。 

即便如此,合理并不能防止疼痛和寂寞滋生,阴暗的情感像是霉菌斑一样迅速铺满了北大的心脏,湿得发胀。 

他好想拨开清华的刘海送他一个轻吻,问他“清二,你累不累呢”,可惜清华走得太远,他无力继续这个失去意味的追逐轮回。 

北大终于明白,他对清华全部的爱只能是一种目送。就像花开花落,开场散场,缘聚缘散……这些在书里学过几百次的道理,到头来还得痛过才明白。 

或许他们之间早就粉碎了,只是差这一次震动,就摔得四分五裂。 


北大躺在未名湖边,看完了浙大发来的信息,将手机放在一旁,静静地睡了。

阳光照在他眼皮上投射出橘红的映像,依然刺眼,他不由得用胳膊挡住双眼。 

一片突如其来的黑暗中,他恍然看见清华站在黑洞的边缘直勾勾地望着他,还是说不出任何话。自己冲他喊“清二,你要去哪里?” 

清华张了张嘴,声音却被吞没了,像一场无形的哑剧。

 屏幕上生硬的字体利刃一样刺痛——假如知道清华用了一个世纪,全心全意只为抵达你的国度,那么是不是也能原谅,他因为心急而走得太远呢?


 夏日的鸣蝉嘶喊着,远行的人啊,你听见了吗?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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