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and海德

白昼是杰克,黑夜为海德。

叫青阳
喻黄掉落深坑
高绿坚持不懈
尊礼走走停停
感谢每一个小红心小蓝手和关注

【百日尊礼】《柒》


明天就可以完结了真好!!!


一个完整的八点档需要这么个情节,我写得很爽(。


少年礼司让我写得很不沉稳,真是抱歉(。


—————————————————


周防尴尬良久,不知作何反应为妙,想糊弄过去,但宗像睁着眼睛紧紧地逼视他不给他寻找借口的喘息机会。少年认真起来执着的劲头,曾让周防觉得麻烦得可爱。但现在绝对谈不上可爱,而是只剩苦恼了。


狡猾的狐狸。宗像现在在周防心里有一个明确的定位。伪装成了垂耳犬以惹人怜爱难以拒绝的姿态靠过来,其实心怀目的慢慢设计他。想要油豆腐的狐狸从来不说它要吃,而是诱引人们给他吃。


——他还在记仇。


周防知道宗像一直对他淡漠的事难以释怀,一直等着报复他的时机。


现在就是了。


历经沉默而冗长的对视,在坚定锐利的目光中,宗像听见来自周防的一声无奈叹息,下一刻他就笑了——周防看来那却并非胜利的笑容,而是好不容易得到了什么一直想要的东西,孩子般的简单微笑。


 


宗像满身酒气,不能放他回家,理所应当被带去了周防的公寓——当然,周防打电话对他家里说要补习。周防说谎时眉头皱起,一副心烦意乱的样子,可见虽看上去不正经,但他为人还算正直。宗像恍然就觉他俩截然不同,他自己带着名为“君子”的面具从幼童成长起来,想要达到目的也时常不择手段。


公寓不算大,在普通的地段,也是普通的房型。收拾得不算干净但也算过得了眼。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对周防这种独身人士也算够用。


宗像躺在沙发上,周防去厨房冲蜂蜜水给他。对面的书架上整齐排列着物理学的砖头书,还有几个相框,人群里有周防尊高中时年轻的模样——和现在也别无二致。


 


后来宗像嫌沙发硬,跑到周防床上睡觉,又嫌枕头低,周防翻箱倒柜找不出第二个,就把胳膊伸过去给他枕。说实话这条右臂对宗像来讲绝对算不上舒服,反而硌得他更难受,但宗像再没抱怨什么。


周防刚闭上眼睛宗像就问他问题,从周防尊的童年问到中年,事无巨细,都是宗像礼司想了解的话题。周防重复着“睁眼,回答问题,闭眼”这个无休止的轮回,连普通人都要不耐烦了但他还是继续着。有时宗像一下子抛出一串问题,周防理清顺序一个接一个的答。难以置信的是,在这种接连不断的提问中,宗像礼司稍微显示出了那么一点这个年龄的少年陷入某段感情最开始应有的不安和慌张,让周防觉得无比可爱。


最后宗像的问题开始不连贯,常常是他思考一段时间才能问出下一个。在他渐渐拉长的沉思时间中,周防的大手伸过来盖住他的眼睛,紧接着是一片突如其来的黑暗。视图消失后周防的声线格外明显。


“我对你有感觉,宗像。”


绕过这个问题,刚才的谈话无一不涉及。宗像礼司的小小心思,周防早就明白了。他不过是使坏心眼看看这位往日游刃有余地空手接白刃的小少爷,使尽浑身解数就是无法坦诚地先说喜欢他的样子。


周防先是感觉左手掌心捉住了一只拼命振翅的蝴蝶——宗像的睫毛颤抖得很厉害,然后那只蝴蝶慢慢安静下来,伴随着周防猫科动物一样粗糙的呼吸声渐渐沉睡。


移开手掌,他看见宗像睡脸的全貌。一如他的想象,是个彻头彻尾的美人。这样白而光洁的皮肤,即便是在女性中也不可多得。他身上有一种了不得的男性美。紧紧抿成一条线的刚毅唇线,挺拔的鼻梁,浓密的眉毛,这一切给他一种庄严的美意。但他有一双与肃穆相悖的眼睛,那种蓝紫色在周防眼里是近乎催情的妖艳。可他又用那诱人的眼睛诉说着淡泊的心。


——他总是这样自相矛盾。


所以当原先坚定不移的宗像,在他面前稍微露出动摇神情,很轻易就触动了他的心。


不可否认,周防是喜欢他的。或许从第一眼开始就喜欢了。不然他没闲到也没穷困潦倒到去接课外辅导,更何况他一直不屑于和这种财阀家族打交道。


起初可能是单纯觉得宗像有惊人的毅力和天赋,后来在关注中就慢慢开始心疼他,怜惜他青春年少却把自我全部献给了家族华丽的名号。说不上是想守护他,但至少想让他没那么痛苦。再后来发现宗像的麻木已经盖过痛苦,心就被揪紧。想着至少给他些他想要的东西——哪怕周防心知肚明,他们前方阻碍重重。


 


过着与老师交往的生活,宗像礼司也升入了炼狱般的高三。


同时迎来的还有周防尊升迁的喜讯——直系大学打算在来年调周防去做教授。而宗像的目标也是直升。也就是说,他俩将会同时进入这所大学。


当然这对他俩来说都是灭顶的坏事。


真正在一起后,宗像才慢慢发现周防曾经逡巡不前的原因。


从年龄,对三十岁的周防尊来说,二十岁的伴侣都嫌太年轻,跟何况他还是个未成年的高中生,怎么看都是犯罪的事实搁在谁身上都会觉得是一场引火烧身的恋爱,不谈也罢。


从身份,周防是他同校的老师,假如师生恋被发现,不仅是他要被开除学籍,连周防也要丢掉饭碗。


本以为上大学后这些烦恼都会烟消云散,谁知消失的第一个压力全部都加在了第二个上——宗像打算读研读博,这么一算下来至少还要七八年,而周防作为他同校教授,无论如何他俩的恋情都是不被允许的。


——经历了满是疲倦的三年,再来一个七年,您还能坚持下去吗?


这些日子以来,当初是他逼周防就范的这一事实至今都是宗像礼司心里的隐患,不知何时就会引燃。所谓患得患失可能就是这样一种心情,总害怕随着时间推移周防会厌倦,会改变主意,后悔当初愚蠢的决定。虽然他表面上一副波澜不惊的从容自得,但心里还是时而有那么一点不知所措的。


再想想更远的未来,就越发觉得绝望。等他迈入业界成为了宗像这个姓氏的招牌,他的另一半周防尊还有见得到太阳的那一天吗?


不是没想过放弃商业干脆考取东大从事他感兴趣的研究,但他所肩负的,整个家族的希望,如同他不能弃之不顾的大义。


在犹豫和徘徊中踯躅,高三于他而言最痛苦的既不是漫天飞舞的卷子,也不是日以继夜的疲劳,而是两条反方向的路,一条通向了周防,一条通向了大义。


周防看出他的动摇和痛苦,但又不能替他抉择,便一直保持沉默无言。他唯一对宗像提出的建议是——“做你想做的事,宗像。”


后来下发志愿表时,宗像填好找他签字,志愿栏的学校名字映入周防眼帘。


“我要直升。周防,这是我的选择。”


周防尊苦笑了一下,拿起生日时宗像送给他的钢笔,签下了“周防尊”这个名字。


 


【TBC.】


 

评论(7)

热度(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