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and海德

白昼是杰克,黑夜为海德。

叫青阳
喻黄掉落深坑
高绿坚持不懈
尊礼走走停停
感谢每一个小红心小蓝手和关注

【百日尊礼】《捌》


匆匆忙忙也算是完结了。


我思考了很久怎么才能满意,写到最后还是不满意(。


不过这是我觉得这个现状下最合理的结果了。


我个人以为是个公平的结局。毕竟不善于表达的人一般付出都要多一些。


希望你们也能接受www


更新迟到了抱歉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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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像递交志愿表后很长一段时间,他和周防之间的气氛都很微妙。


说不上分手,但就是感觉彼此都对没有未来这件事心知肚明,也就失去了努力维系这场爱恋的意义。但好在他俩都不是顾影自怜的人,周防不用说,本来就不像是会为情所累的类型,至于宗像礼司这个人,细腻的外表下的大方性格也不亚于周防。


既然无需为将来奔走,就可停下脚步细细品味仍存在的当下。好好享受还在一起的时候。这是周防尊和宗像礼司心照不宣的约定。


 


最后一次模考结束,宗像成绩辉煌傲人。


周防对他惊人的偏差值见怪不怪,扫了一眼大榜就从人群中走开了。宗像隔着玻璃俯瞰到这一幕时,正在教室里看一本欧洲名著,有一段描写主人公背影的话,他已记不清。大概是在说,那人以一个功成身退的英雄背影离开,他带着安心的笑容,稍微露出了寂寞的感觉——不过那也将只有他自己明白了。


功成身退。


宗像觉得这个词莫名地适合周防尊。


在夕阳下他的背影摇晃着,伛偻的身躯从来没有挺拔过,就那样慢慢地、慢慢地向喧闹的反方向走去。周防尊成就了一个叫做宗像礼司的少年,然后在远处看他的光环熠熠生辉。


——您会觉得寂寞吗。


宗像挑眉暗自提问,想到周防这个人向来是万年不变的独行侠——他一直以一个足够刚毅的背影面对一切,也就有了自答的勇气。


——才不会呢。


宗像那时还年少,他不知其实世上最寂寞的事并非孤独,而是经历过陪伴,又回到孤独。


 


“那么,今天也打搅了。”宗像脱了皮鞋摆在玄关处,换上自己专用的拖鞋。


自高三开始,宗像由于本家宅邸离校远,为省路上时间,一直在周防家补习,获得家里许可后也常常住在那里——当然是在所有人不知道他们关系的前提下。


近来考试压力越发沉重,宗像全家都绷着根弦,到处弥漫着成王败寇的紧张气氛,让周防有点担心宗像会不会被压垮。


来借宿也不错,虽然条件设施和家里远不能比,但世界上再没有哪个角落能容得下不够完美,可以被打倒的宗像礼司了。至少在周防面前他感觉很轻松——因为他们是可以相互理解的一类人。


宗像有自己的钥匙,是周防给的。因此他来访周防是从不迎接的,一直在屋子里该干什么接着干什么,连一句“欢迎”也没有,完全不是谈恋爱的感觉,倒像是一起生活了几十年谁都不乐意再费事搭理谁的老夫老妻模式。


但今天他从旁边的浴室里探出头来看了宗像一眼,嘴里还叼着牙刷,头发没用发胶拢起,乱糟糟的。上身裸着,脖子上搭一条白毛巾,穿着不正经的牛仔裤,俨然是一觉睡到午后的废柴的真实写照。


宗像习惯了交往后这人越发懒散的模样,摇摇头低声说一句“野蛮人”就走进屋去了。


无论看多少次宗像都嫌这客厅小,但他却很喜欢那张皮质的沙发。


周防每天都以一个极不雅观的姿势窝在上面看赛马,宗像就靠在他怀里背公式,那朦胧的目光简直让他怀疑周防知不知道现在领先的是几号。宗像低声把一个个大长式子背出来,却总会记错特定的一两个,周防抬起手捏着他下颌骨哼出笑声,说,“要怎样才能修改你错误的印象,以后记对一次我就吻你一次怎样”。后来宗像再没错过,但周防一次也没吻过他。


独自坐了一会儿周防便来了,随意套了个外套。宗像定睛一看才想起来这是他去年给周防的伴手礼,周防从来都只在家当睡衣穿,白费了这么好看的样子。当时宗像抗议过,周防一拉被子盖住肩膀,说“我不想把它弄脏了”,宗像就再不抱怨。


——您到底是不想把谁弄脏呢?


接吻都只有草薙酒吧里的那一次,更别说这以上的行为。宗像满以为周防是食肉系的,但周防从不对他出手。


——可能您很早就知道,走不到未来,握住就变得难以放开。


宗像礼司曾觉得,大人真是一种很狡诈的生物。但当他马上也要变成这种生物时,他又觉得“这狡诈也不错”了。


 


补习后周防点了银座寿司的外卖,两个人在屋子里慢慢吃。


喜欢吃和食的人是宗像,周防说“算是提前庆祝你升学”,为他奢侈一把。果真周防也没怎么吃,端着不搭的洋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喝,还抽着万宝路。


宗像先是咽下星鳗,又吃了鲑鱼卵,觉得没什么味道,选了最喜欢的澳洲龙虾,咀嚼很久也还是不好吃。周防问他是不是不合他的口味,宗像点头讽刺他该不会是买了便宜货浑水摸鱼,周防低头狠吸一口万宝路,仰首吐出烟圈反驳“那就怪了,明明每次带你去堂食你都吃得很开心”。宗像看看包装盒,竟真是往日经常光顾的名家店面。刚开始交往的时候周防带他去过一次,后来宗像过生日又去过一次,不知这次怎么觉得味同嚼蜡。


周防不介意花大价钱却只买来了宗像不愉快的事实,作为交换他要求宗像叫一声“周防教授”来听听,被宗像拒绝道:“等您真成为教授再说吧。”


“你知道的吧,这就是最后一次了。”周防把烟按灭在洋酒里,他从来都不这么干的。


正式联考前一个星期,周防向宗像家提出停止补习整作息的建议,被宗像的母亲采取了。宗像也知道这回事。可能这就是他味觉麻痹的源头。


他不太愿意称周防为“教授”,感觉只要叫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就摆在了那里,这就和他一直不想叫“周防老师”是一样的。


到最后还是宗像倔赢了,周防也没强迫他,就顺其自然让这个话题过去了。


就在宗像以为,可能要用“不欢而散”来形容他们最后的见面时,周防对着门口的宗像说,“让我再看你一眼,宗像。”


宗像转过身来,不知道周防是怎么看他这一眼的,反正是没移开目光,看了许久,。大概把自己的轮廓都描摹了一遍刻在心里也说不定。那时候宗像才觉得,周防可能真的有点爱他。


再后来宗像等不到周防看完,就兀自走了。


 


三月发榜。


宗像礼司果然如愿以第一名的好成绩直升。


 


新学期开始的四月,天气暖洋洋。


宗像想选周防的课辅修,结果发现周防尊的名字竟不在列表里。宗像没多想就跑去教务处咨询,结果被告知周防拒绝了邀请。后又回到高中去,年级组长倍感惋惜地摇摇头说周防在升迁提名后就说好带完宗像这届就辞职。


这下宗像就知道周防为什么苦笑。周防尊选择了宗像礼司,但宗像礼司没选择周防尊。


虽然觉得周防不会在,但宗像总归还是得到他的公寓做最后的确认——果然是搬家了。


宗像突然就很想抽烟,他摸了摸胸口的口袋,才想起今晨换过了衣服。说起来抽烟这个坏毛病,也是周防教他的。他成年的那天,周防放一支口味清淡的BLUE SPARKS在他唇间点燃,叫他吸气。宗像别开头皱眉拒绝,但周防不让步,他说“你早晚都会学,我不想让别人教你”,宗像就屈服。那当真不是什么好感觉。宗像并不像周防这老烟枪一样上瘾,几乎不怎么抽,但他却要一直随身带着,很久过去了,他贴着心脏的口袋里装的还是十八岁时周防给他买的那包。


周防要他叫“周防教授”,和他说“这就是最后一次了”,原来这其中的意义都不止一个。


——他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


宗像得出这个结论,阖上门背起包离开了。下楼时路过一个垃圾箱,他想了想还是把钥匙放在钱包的夹层——据说是该放一张照片的地方,但他没有周防的照片——而没有扔。


宗像礼司活到今天为止,出现了一个想得到却得不到的存在。


 


宗像礼司万万没想到还能见到周防尊。


那时候已经是秋天。他好不容易结束了一天的课业,离开校门朝着公寓走了一会儿,看见倚着梧桐树抽烟的周防尊,他穿着说好不穿出来的外套,宗像就想,他是不是还在为没选择他的事郁闷。


宗像站在那里拔不动脚,还是周防朝他慢悠悠地走过来的。


“您辞职了。”


“我已经不想再和有钱人家的小鬼打交道了。被骂得够血淋头还不落好。还是普通学校的小鬼好相处。”


“您搬家了。”


“我觉得原先的公寓还是离你的学校远,而且小。”


“我以为我们已经分手了。”


唯独这一句,周防没能马上接上,他扔掉烟蒂用脚念灭,抓了抓头发,香槟色的眼睛逆光发出与往日不同的,火光一样的亮度。


沉默良久,他才吐出一句来。可能是字斟句酌了很久,都不知道怎么表达为好。


“宗像,你的处境不能选择我,但我的处境可以选择你。有一个人选对方就够了。”


宗像背光,夕阳给他镀上一层红色的光圈,那些宗像礼司不该有的神色终于从他美丽的脸庞上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他和周防尊在一起才会露出的那种笑。


“不过以我现在的工资,养你这种小少爷还是很窘迫。”周防坦然相告,跳槽到公立校后的待遇大不如前倒是真的。


“没关系。”宗像推一下眼镜满是自信,“您应该知道我多有钱。”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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