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and海德

白昼是杰克,黑夜为海德。

叫青阳
喻黄掉落深坑
高绿坚持不懈
尊礼走走停停
感谢每一个小红心小蓝手和关注

【喻黄】《蛇患(七)》

蛇狐恋第七弹,paro取自酒天太太@酒天暗搓搓的 的短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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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我写东西真的是很……不爷们。如何才能糙起来呜呜呜!


在我发现了一个叫做定时发布的功能后,我觉得自己可以恢复日更了。不要问我为啥用了这么久lof第一次知道还有这么个功能(。


喻总你这样揣着明白装糊涂,还和天天玩儿心跳,很快就会遭雷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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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狐狸的黄少天自然不会开口给出答案,喻文州也未私自做主。最终楚云秀把他们送到环岛,周边车流量大,不能久停。她怕扣分,躲着监控踩了刹车,见他们站稳,就摇上车窗说了再见。


喻文州抱着狐狸跨过铁丝网,低头穿过树林,发间却还是沾了不知名的树叶。黄少天看着仪表堂堂的喻文州发丝凌乱,强迫症一犯,有点想帮他取下碎叶。窝在喻文州怀里伸出手,才看清是赤红的狐爪。喻文州发现他悬空的前腿,那笑容仿佛在问“怎么了”,黄少天尴尬,灵机一动,低头舔了舔前胸的毛发。这姿势使他缩成一个绒球,看上去喻文州像用力拥住了一团火焰。


他把黄少天放在桑树下,从额头到尾根用力地抚摸了几把,是主人和宠物间惯有的互动模式,表示赞赏和奖励:“今天在医院你也很努力了。”


黄少天仰起头看他,眼睛黑得发亮。拍X光时,楚云秀要他伸直,但他侧腹实在痛得厉害。喻文州把他抱在怀里扳直,疼痛的呜咽声在喉咙里翻滚。天知道他有多拼命地收起爪子不去抓伤喻文州。


“要和我回去吗?”喻文州蹲下身。


不知该作何反应,黄少天望着喻文州闪亮的笑容发愣。理智知道不能跟他走,毕竟要在这么聪明的人面前耍一人分饰两角的小把戏是行不通的;但他笑得那么好,就和今天的阳光一样好,似乎有磁场般,让黄少天不自觉就想跟他走完整个人生。


经历一个漫长默然的对视,喻文州收回手,话里话外是对他苦衷的谅解:“也对,你肯定也有要回去的地方。”而后他起身,穿好发皱的外套,冲狐狸告别,手一张一合,仿佛演给孩子看的木偶剧。


那消失于重叠林木中的背影,他目送过一次,就莫名感到抽痛。黄少天发现,在千万种诸如嬉笑怒骂的神色中,喻文州最不适合告别的表情——看了让人难过,还怎能舍得远行。


「要是能跟你回去就好了。」


 


纵使楚云秀有回春妙手,拉伤终归还需要时间疗养。变回人形的黄少天一边扶着腰倒在床上,一边思考这伤要怎么蒙混过关。


他进门时,家还是离开时的模样,喻文州未归,大概是绕路去买菜。果然,他蒙着被子玩了一局植物大战僵尸,就听见稳健的脚步声愈发清晰,然后一双手拉开他被子。翻个身,看见喻文州坐在床沿:“可以啊,我不在就连床都不起了?昨天答应给饮水机换滤芯的是谁来着?”


“困着呢,冰箱里有瓶装矿泉水,你先凑合凑合啊。”黄少天发赖,从他手里夺回被子的主权,打个哈欠装作疲倦。


“你就这么打发我?”喻文州佯作哀怨。


“少来这套!”黄少天开始翻旧账,“冬天最冷的时候你说你困,一睡就是一两天,那时候我简直是得不到关爱的空巢少年啊,上午上班下午打扫,晚上好不容易做顿饭还得一个人吃完一个人刷碗,有没有有没有!”


“有有有,是我错了。”喻文州难得说不过他,帮他掖好被子轻拍了几下。


黄少天从被窝中拱开一个缝,衣服上还沾着赤色毛发的喻文州低眉垂目,神情柔软,手有节奏地拍他的背。一如发热的午后他窝在对方腿上,从西装领子支起的空隙偷偷瞧见的那个人。


不知何时睡着,只觉身体越来越沉,坠到深海,是一片沉闷的漆黑,水压把他的鼓膜压得好痛。人形黄少天和狐形黄少天在他一左一右站着,他不知自己现在的样子。喻文州在他几米开外,神色悲伤地凝望着他说话。


声音离开嘴巴马上变成雪白的气泡,“噗噜噗噜”地散去。他两耳轰鸣,满头大汗地喊“喻文州你说什么呢我听不见啊,你大点声好不好”,对方又尝试一遍,结果依然。经历很多轮回,喻文州仿佛累了,他给黄少天一个分别的笑容,转身汇入黑暗。


黄少天想跑过去,但被两侧的自己抓住了腿,动弹不得。他只能去摸那些破碎的气泡,把它们一个个收在手中,两手小心翼翼地聚拢,然后喻文州的声音就从那里浮现出来。他说:“少天,你骗了我。”后面应该还有半句,但黄少天可能是太惊慌失措,摇摇晃晃总站不住,手一抖就把气泡捏碎了。想如法炮制,可再次被碰触的气泡,在他指尖碎成更细的白沫。


他大吼着“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找他”,着急地左右来回看——左边的黄少天两手插兜,嘻嘻哈哈地笑;右边的黄少天舔舔爪子,黑曜石一样的眼睛发着锐利的光。他俩异口同声地说:“你看看清,抓着你的可不是我呀。”黄少天感觉自己一点点变矮,低头一看,从沙地探头的水蛇们缠着他的脚,很痒,他却害怕得笑不出来。它们怪笑着表示要把他埋在这里,“嘶嘶”吐信子的声音格外清晰。


恍惚中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黄少天便开始拼命挣扎,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想抬头看一下,睁眼看到了明晃晃的日光灯和灯影里的喻文州。


喻文州从他发隙间摸出一把冷汗,问他:“做噩梦了?”


黄少天摇头连连。


“可你抓我抓得这样紧。”喻文州苦笑,抬起胳膊给他看,腕处一圈红印,还有三个指甲抠破的痕迹。


他发完邮件,来给黄少天关灯,刚走进来就见睡梦中的人眉头皱得死紧,喊叫着他的名字,发疯一样叫他大点声。喻文州摇他几下也摇不醒,挠他脚心也挠不醒,最后没办法,就“少天,少天”这样唤他,黄少天“腾”地抓住他的手,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喻文州看着黄少天,他心疼地看自己的手腕,脸上还汗津津的,神情僵硬,显然是还没从梦魇中醒过来,于是也心疼起他来。不逼迫黄少天重复令人烦扰的幻象,喻文州关了灯躺在他身边,一脸平静自然:“你要是再做噩梦,我推醒你。”


黄少天扭头看他:“可你明天要早起。”


喻文州答:“我不困。”


 


这样的梦苦苦纠结黄少天很久,喻文州当仁不让要求被牵连,但黄少天知道,他的疲劳也差不多到了极限。喻文州十分体贴,之后没有一次问他梦里到底看见了什么,又是为何。


黄少天自己明白为何。他曾以为身为普通人,喻文州的百年不过是他的一瞬罢了,他实在没必要吓跑他,让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黄少天关于隐瞒身份的自信,迄今为止,也没有丝毫改变。变的是他的心。他觉得自己不再能把喻文州当作排解寂寞的过眼云烟,他的心告诉他,喻文州百年之后,他也是要记他一辈子的。他实在不希望在以后的每一次追忆里,都要骂自己是个骗子——就算喻文州不会,他自己也会。


借口困意瞒过自己的腰伤,小心翼翼瞒过树林的会面,到头来瞒得住事实却骗不了真心。


「可能已经不止是“喜欢”这样简单的事了。」


思来想去,他还是要说的。


编排好语言,用一个晚上在心里默念得和台词一样流利;摸准时机,窥伺着最适合坦白的那一瞬间;复习动作,想出一个让自己看起来既虔诚又不太逊的姿势。黄少天觉得自己像一个演员,面临的是一场生死存亡的表演。


和每个高潮迭起的剧本一样,他徒劳无功洒了一地热狗血——扶着门框的手错贴了烤箱玻璃,烫得通红;对方应声转过身来,握着的手机还显示着“通话中”的字样;大脑一片空白前言不搭后语,最后只是笨拙地语塞。


“我不是故意……”


“不,好像我的确是故意……”


“可是我是有原因的……”


“对不起……”


哪句话都没有说完,从开始的顺其自然到后来精心计划,这其中的曲折原委说了似乎也改变不了说谎的实质,最终只剩一句抱歉。


电话那边的人只听到最初黄少天鼓起勇气大喊的那声“喻文州”和那句惊天动地引人遐想的“其实我是只狐狸精”,就被喻文州按了挂断。喻文州给黄少天很长的时间,让他断断续续把想说的话都说完。没有太多表情变化的他,让黄少天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直到最后黄少天垂头丧气红着眼眶叹息道“我还是走吧”,喻文州才扣住他粘湿的手心。


“你没有骗我,少天。”


“是我从来都没问过你。”


“我不介意啊。人啊狐狸啊对我都不重要的。”


“我也很寂寞,留下来陪陪我吧。”


“少天?”


他留下一个上挑的尾音,逻辑奇特却又合理得让黄少天崩溃。黄少天想,就算喻文州赶他走,他也没信心能不一步三回头最后跑回来,更何况喻文州要他留下呢。


黄少天用一个无聊的玩笑掩饰自己不能自制的情感,他眼角夹着湿润的雾气,露出八颗白牙,笑得灿烂:“那我跟你讲,喻文州你可是赚到了,小爷我命长又不会老,你会有一个一直都究极帅的情人!”


“嗯,我也觉得。不过,是恋人。”这是喻文州第一次纠正黄少天的用辞。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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