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and海德

白昼是杰克,黑夜为海德。

叫青阳
喻黄掉落深坑
高绿坚持不懈
尊礼走走停停
感谢每一个小红心小蓝手和关注

【喻黄】《蛇患(八)》

蛇狐恋之八,paro取自酒天太太@酒天暗搓搓的 的短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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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总遭雷劈了。


其实我觉得你俩彼此彼此,直接跳过嫌隙你侬我侬也不错。但是我梦里听见喻总说不行,他说,狗血一定要狗到位。于是就有了这个情节。


我以人格保证最后不会be,而且(十)有肉。


我真的非常希望能在接下来的两更写完它……因为搞超链接实在是太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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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下了心理包袱,黄少天过得更是惬意,吃得饱睡得足,没些日子就长了几斤肉。


除此之外黄少天愈发放肆,一听喻文州不介意自己是狐狸,就成天在人形狐形中来回切换,起初还给点高能预警,后来流畅自如一气呵成。


有调戏不成反被调戏的悲哀。


他睡不着时跑到喻文州身边咬他的耳朵,第二天要上班的喻文州希望专心睡觉,蹙眉无视他没事找事的啮咬,黄少天就登鼻子上脸地啃个没完。一来二去惹恼了对方,喻文州翻身压过来在黑暗中,声线清亮:“你失眠也不让我好过?”


黄少天看事态有变,“腾”地变回狐狸,缩在喻文州被子里,眨着眼睛无辜地望着他。喻文州总不能和动物动真格,只能忍气吞声躺倒。黄少天就又上演同一戏码,直到喻文州忍无可忍趁着他再次变回狐狸把他的衣服没收,笑道:“再变回来闹腾啊,少天?”


「开玩笑!那不就裸奔了吗!还和你躺在一张床上!」于是黄少天知难而退地保持着狐狸样,贴着喻文州的脊背乖乖躺着,不敢再动弹。他看见窗外的月光很是朦胧。


也有你情我愿的温暖。


喻文州在家具城工作的朋友清仓大甩卖,但光顾的人依旧不多。他特意跑去看看有无什么可以收来用的,也算帮个忙。看来看去觉得藤吊椅大约能放在阳台,就购入。天气好的午后他常半躺在那里看闲书。


变成狐狸的黄少天卧在他肚子上睡觉,日光温暖,舒服得他眯着眼。喻文州看累了放下书休息,黄少天就几脚踩上他的胸膛,盘在他颈窝,一条大尾巴在他耳边扫来扫去,偶尔掉毛掉到他脸上,喻文州伸手抓住它的尾巴,黄少天就“哈哈哈”地笑。这场面令他想起某个悠闲的春天,公园长椅上坐着的小孩,手里拿着狗尾草摇晃,哄他婴儿车里还不会说话的弟弟。


他模仿人类的动作,雪白的肚皮朝上,在喻文州怀里躺倒。喻文州两手捏起他的两只爪子,肉垫温暖干燥。黄少天仰着脖子,喉咙里不自觉地传来动物特有的噪杂换气声:“有没有很治愈啊喻文州?网上很多铲屎官高呼‘肉球就是王道’,虽然那是说猫吧,但我觉得狐狸也不会差啊?”喻文州不回答他,摸摸黄少天柔软的小肚子。


 


春天都要过完的时候,王杰希终于忍无可忍地找上门来。不巧的是黄少天刚好不在,于是他敲开门后和喻文州打了个华丽的照面。


喻文州即刻笑着招呼他进来,还提前冲了普洱茶,看来黄少天是和喻文州打过招呼的:“您就是王杰希先生吧?您先坐,我马上去取。”


黄少天抱走酒坛的时候口口声声会送回来,四个月过去,依旧音讯全无。他电话拨过去,得知对方早就把这事忘到九霄云外了。王杰希好脾气地和他一五一十解释,黄少天到显得有理:“哇塞,你怎么不早说啊!谁能想到你那个不起眼的破坛子是祖传圣物啊,还乾隆年间官窑烧制,真的假的?赶紧上交博物馆啊,算你好事一件功德无量哎!”


很快喻文州就抱着纸箱走出来,打开箱盖,洗刷干净的坛子安稳地立在中央,四周塞好泡沫塑料,包装得很严实。和黄少天描述的一样,喻文州果真是个牢靠的人。王杰希起初还不太信,他觉得黄少天都这样莽撞,和他性味相投的人怎么可能稳重呢。不过他这样带有色眼镜,显然是忘记自己也算黄少天亲友团的一员。


王杰希表示感谢,喻文州代黄少天致歉,两人间的气氛十分融洽,但王杰希就是觉得喻文州不对劲,让人浑身不适,可也说不好到底哪里有错。他悄悄用余光环视四周,这动作被喻文州发现,递了个疏离却客气的笑容,仿佛是在说“这样是不是不太礼貌呢”。王杰希自觉和喻文州不太对付,也匆匆告别。到门口一个手滑,王杰希喻文州两人双双手疾眼快接住箱子。


喻文州关上门时,王杰希知道这个人哪里不对劲了——他摸到了喻文州指腹的蛇鳞。


 


直觉不该过多参与,但王杰希始终无法把此事从脑中甩开,他到底还是约了黄少天出来吃饭。


黄少天撂下电话没多久就赶到馆子,坐下一边打招呼一边电光火石地点了一桌子菜,一半辣的一半不辣的,他大手一挥:“王大眼儿你可劲吃啊,我付钱!”


饭毕,黄少天摸着圆圆的肚子有一口没一口地喝茶,王杰希斟酌良久还是没找到不太惊险刺激的表达方式,索性来个快刀斩乱麻:“我觉得和你同居的那位,不是人。”


黄少天一口茶“噗”地给王杰希洗了脸:“哎王大眼儿你这人怎么说话呢,说谁不是人呢!我告诉你喻文州可好着呢,再这样我揍你啊!”


王杰希无语地看着差点把桌子掀他一脸的黄少天,认真地说:“我是说他是条蛇。”


这下黄少天更不干了。他吵吵着叫王杰希把吃了他的全都吐出来,张牙舞爪就要和王杰希拼命。好在王杰希动作灵敏,不然大眼恐怕得被他打得肿成小眼。王杰希按着黄少天的肩要他坐下,条分缕析地和他摆事实讲道理,黄少天越听心越凉,王杰希一句一句都那么有道理,让他不知如何反驳为妙。最后他仰脖灌下剩的半杯茶,一口喝下硬是噎得胸口发疼。


黄少天又拉着王杰希喝酒,又是酒吧又是KTV闹到后半夜。王杰希一脸的生无可恋,但捅马蜂窝的毕竟是他自己,也不好推辞,只能绷着脸坐在沙发上听黄少天抱着立式麦像上个世纪的驻店歌手般动情高歌“你欺骗了我,还一笑而过”。


黄少天很有素质,他没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来给王杰希添麻烦,最后他冲王杰希摆手表示“再不走你们小区该没车位了,我走着就行”,王杰希目送他走了几步,挺稳,然后他就放心地回去了。


 


但回到家里黄少天就没那么淡定了。他掀起喻文州的被子,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地看着喻文州,也不说话,喻文州被寒意惊醒,睁眼看到这样怒目圆睁的黄少天更是浑身发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入室抢劫杀人灭口的来了。


“怎么了,少天?”喻文州问。


“怎么了?”印象中黄少天第一次这样冷笑着待人,“你还问我怎么了?喻文州你挺行的啊,你自己不也不是人么,遮遮掩掩的有意思吗。耍着人玩儿呢你?”


很明显能感觉到对方叹了口气,听得黄少天心揪却又生气——他为什么要叹气,还做出一副被害者的表情来?要真有人该难过也是他黄少天好吗?


喻文州按开床头灯,在微弱的橙光下,黄少天能看清他的表情。总算有这么一次,喻文州面对自己时脸上没有从容的笑意,他眉心有淡淡的细纹,像是被扔进了一块小石子后漾开的水花:“你知道了。”


酝酿这么久就为了陈述一件事实,这让急性子的黄少天不禁连珠炮一样地回击:“是,我知道了。我要是不知道,你还打算瞒我多久呢喻文州?瞒到我发现你也不会变老,还是瞒到你不再喜欢我?等等,搞不好说喜欢我也是耍我玩的吧?亏我还那么高兴,现在想起来真他妈傻逼透顶。”


“说喜欢你是真的。”喻文州这句说得又尖又硬,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对,后面即刻和缓起来,“我没骗你。”


刚想好好嘲讽一下喻文州关于骗的定义,组织语言时黄少天却恍然发现,正如喻文州从未问出过他是不是人一样,他也一次都未问过喻文州。那这就不能叫骗——尤其是在喻文州之前温柔地对他说“少天你没有骗我”之后,黄少天要是这么指责他那也相当于给自己挖坑。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王杰希说,喻文州做的每一件事都不可能没道理,原来是真的。喻文州系一个气球算到自己会因窘迫紧紧贴附在他身后,喻文州说一句深情的告白算到未来某天自己也要如此放过他的秘密。


“如果说是骗,那少天你曾经也骗了我。没和我讲过自己的身世,不也一样试图接近我吗?”喻文州像个孩子一样强词夺理。


黄少天眼睛瞪得发红:“那不一样!我那是因为喜欢你!”


喻文州紧紧咬住这句话,目光锐利:“你怎么就知道我的原因不是这样呢,少天?”


呆立很久,黄少天点点头,可这动作却不代表认同,只是被噎得无奈,胸口胀得发酸:“好,你没骗我。但你有几百次机会告诉我你是蛇!我和你说我不是人的时候,我和你说要是你也不会老该多好的时候,我和你说我觉得和你比起来自己不正常得像个怪物的时候……你都可以说的不是吗?我都对你说了,你怎么能把这么大的事藏在心里然后躺在我枕边!”


听完这一席话,喻文州哑口无言,他最终低下头苦涩地一笑:“……少天,我和你,情况是不同的。”


“现在你到说起不同了,有哪儿不同说说看啊,喻文州?”黄少天发现自己竟也能如此咄咄逼人。


“如果我说我是蛇,你还会毫无顾忌地爱上我吗。”明明是问句,喻文州的语气却那样肯定,他看着木地板上的年轮花纹,如同在描述一个不可能发生的梦。


黄少天的心猛地皱缩,抽得很痛。他想说一句“会”来阻止喻文州一寸一寸暗下去的表情,但嘴巴被封住般,站了好久都说不出话来,他们之间从未有过这么久的沉默,曾经喻文州一定会不动声色地扭转话题,但此时他就任由彼此溺死在这种无边的黑色中,像黄少天困于那个深海的噩梦。


最后喻文州抬起头来,强笑着和他说晚安,他觉得即便站到天亮,他们之间都不会再有一句话了,于是木偶一样失魂落魄地走出去,轻轻地帮喻文州把门关上。


本想责备他知情不报,但到最后却无意捅一刀,他伤得那么重,自己却笨手笨脚连安慰都做不到。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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