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and海德

白昼是杰克,黑夜为海德。

叫青阳
喻黄掉落深坑
高绿坚持不懈
尊礼走走停停
感谢每一个小红心小蓝手和关注

【喻黄】《最怕花开早(三)》

小喻大黄,抚养paro


摸一个惹人喜爱的奶喻和男友力max却依然被俘虏的帅黄


嗯,这是喻黄


下一章大概就要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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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文州哭得很很有风度,不和别的小孩子一样不顾形象没命地嚎,他基本是开启了静音模式——噼里啪啦地整颗整颗地掉泪珠,最多不过抽噎几声,期间还要顾着吸一下鼻水。


黄少天看他这样肩膀一抽一抽不干不脆的,觉得糟心得很,怕他被口水卡住上不来气,抱着他又拍后背又轻声细语地安慰。但不愿给别人添麻烦似乎是喻文州从小养成的习惯,即使别人再不介意,他也不会撒开了闹腾。


这种不够豪迈的哭法宣泄不了太多情感,除了把眼睛哭得和核桃一样肿,就再没有别的功效。


最后他圆圆的眼睛眯成一条窄缝,看着就和过敏一样吓人。黄少天没遇见过这样的情况,也不知怎么办为好,上网查了一下发现说辞各异,他辨不清孰是孰非,也不敢在喻文州身上一一实验,就背着喻文州因为这么丁点的事儿走了一趟市医院。


儿科医生对此已经见怪不怪,有时候小孩子不过是因为细皮嫩肉多被蚊子叮了几个包,家长就以为是什么传染病急得火烧火燎,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黄少天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小题大做,到了儿科外面才知道他还算比较冷静的一个。


趴在椅子上填病例的时候,小护士在旁边看着他。因为还不适应这种变化,黄少天在“关系”一栏犹豫了许久,才填的兄弟,但两个名字姓氏不同。黄少天抬头时,小护士迅速挪开警戒的目光冲他尴尬地笑了一下,明显是误会了什么。


方才站在一旁的喻文州这时走过来趴在他背上,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肿着眼睛哑着嗓子亲昵地叫他:“少天表哥。”


黄少天愣了一下,还以为喻文州难受,刚想扭过头看看孩子怎么样了,就看到小护士表情和缓了许多。他这才反映过来喻文州对他称呼和态度的变化。


「人精。」黄少天笑着反手摸了摸喻文州的脑袋。小护士看两人这么亲密,才打消了黄少天是人贩子的顾虑,走开帮着科室大夫叫号去了。


也难怪别人怀疑他。黄少天从小学到高中老师换了无数,对他的评价各式各样,却始终离不开“痞气”两个字。或许他骨子里就有放荡不羁的风在作怪,告别包子脸后出落得有模有样,大家夸他也总要夸个“痞帅”。


某天,黄少天实在想不通,对着镜子打量自己。谁说不是呢?头发染成棕金色,刘海也半长不长,虎牙尖尖,耳朵上还带了耳钉。这些是他从小到大一样样攒起来的,搭着很称他也很好看。熟识他的人自然懂他的为人,陌生者的眼光又没必要在乎。洒脱如黄少天,就这样一直保留着属于他的特征物。


难怪喻文州的家里人不愿意把孩子给他。黄少天想,要不是被钱这回事逼红了眼,恐怕谁都舍不得这样好的一个孩子落在他这种人手里。


但喻文州到不怕他的痞气,不知是因为年龄小还是胆子大,或者是他打心里觉得黄少天是个能依靠的人,一直紧紧地搂着黄少天的胳膊。




医院没开什么款七八糟的药,给了冰袋叫喻文州拿去敷。喻文州一只手被黄少天牵着,另一只手把冰袋按在眼睛上。黄少天走着走着忘了他还是个小孩,步子逐渐放开了,喻文州两条腿紧着倒换,还看不清路,很快就“扑通”一声摔了一跤。


黄少天赶紧蹲下来看他有没有事,小西服裤子膝盖处全是土,手心抓着冰袋冻得发红,倒是没磕破,但也把黄少天心疼得够呛:“傻不傻呀你,跟不上了就说话呗。看这摔的,疼不疼?”


喻文州自己拍了拍土,轻轻地摇摇头:“我能跟上的。不疼。”


这回黄少天算是见识了这个小人儿是多倔,才多大点儿就学会打碎牙齿和血吞。他吹吹喻文州的手双手抱起他往前走。喻文州搂着黄少天的脖子也不忘给自己敷眼睛,小孩的体温暖洋洋的,黄少天觉得自己像抱着一颗小太阳。




黄少天真正开始觉得“喻文州这样不行”是在出了一件事之后,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总之是个不太好的苗头。


由于没有衣服替换,黄少天准备带着喻文州去商场买。他不清楚儿童用品,还特意向单位里有经验的女性前辈咨询,对方给了几个卖场的地址,说是质量又好还总是打折,这周三又是大减价的日子,黄少天没班,刚好能去。


人真多。这是黄少天此刻最真实的感想。孩儿妈们抢起衣服来气势真是恢弘,不派她们上前线简直是国家的重大损失。喻文州显然是没见过这么壮观的购物场面,他站在人群外围手足无措地抬头看着黄少天,但又不敢说话,怕给黄少天增添经济负担。


黄少天自己也不爱挤,领着他去了一个人稍微少些的柜台。特惠的衣服都放在可以推动的车篮里,和喻文州眼睛齐高,黄少天抱起他问他要哪个。喻文州刚指着的那一件马上被不知何处飞来的魔爪掳走,黄少天想给他找一个一模一样的,售货阿姨投来了不太友善的目光。她可能也是累了,一直处于这种备战状态,整理衣服也烦了,冲黄少天冷冷道:“都是一样一件的,翻什么。”


喻文州明白事理,也很好说话,他立马抓起另一件很可爱地笑着塞给黄少天:“要这个吧,少天哥哥。”黄少天本来挺不高兴的,但喻文州把他哄得生不起气来。


显然是随手一拿,回到家里喻文州换上衣服,赫然一只正在吃蜂蜜的小熊维尼,和前几日见到他一身素色正装截然不同。这一件平民衣服就把他小公子的气质毁了不少,倒也让他看起来和普通孩子拉近了距离。


「这肯定是喻文州有生以来收到的最烂的衣服。」黄少天暗暗想。但喻文州表现得很雀跃,一直穿着这个连帽衫也不肯脱。袖子有点长,他的手藏在里面甩来甩去像个人偶,可爱得黄少天心都酥了。喻文州看黄少天笑,他自己也浅浅地笑起来,那么有教养有风度。


第三天黄少天才发现他总挠胳膊,问他有没有不舒服,喻文州摇头摇得很自然。放心不下,趁着他睡觉,黄少天看了一下,果不其然,喻文州身上起了很多片疹子,也有点发烧。于是二次光顾医院,得知是过敏性皮炎。


喻文州从小穿的都是大牌子,材料不是纯棉就是蚕丝,总之是大多天然的,导致一直没人发现他对大部分合成纤维过敏这一事实。他自己应该是也不知道这回事,但难受却不说出来,让黄少天很不是滋味。这证明黄少天没有给他足够的安全感,导致他心里还有担忧。今后要是一直这样,可能会出更大的事。


黄少天决定和他来个促膝长谈。




三天进了两回医院,打晚点滴,喻文州慢慢醒过来了,黄少天坐在一边看着他。


“对不起……”这是醒来后,喻文州嗫嚅着说出的第一句话。


黄少天一愣,胸口像背打了一记闷拳。他深呼吸了几次,拨开喻文州额前的碎发,忧心忡忡地说:“我还没说对不起,你又有什么抱歉的呢。”


喻文州垂着眼,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喻文州,听好了。我从来没觉得你是个包袱,将来也不会因为遇到一点困难就选择放弃。我是把你当作家人来抚养的,所以你也得把我当成家人来依靠。不是说你吃我的喝我的,长大拍拍翅膀就能飞了的,我老了你也得养我。你应该知道你少天哥哥是个脸皮薄的人,要是我养你的时候你什么要求都不提,轮到你的时候我怎么能心安理得地剥削你呢,是不是呀?”


闻言,喻文州抬头眨了眨眼,仿佛看到什么不得了的希望般,眸子有全银河散落的星光。


于是黄少天明白,像喻文州这样缺失安全感的孩子需要一些压力,得让他知道自己的付出不是不求回报的,他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他越是小心翼翼地把喻文州放在真空的环境里,喻文州越会因为离他很远而感觉害怕。


黄少天俯下身吻了吻他肉嘟嘟的小脸蛋,他第一次觉得小孩子是这么可爱的生物:“你就趁着还小多撒娇吧,等你长大了,也让少天哥哥撒个娇呀。”


喻文州抬起小手抱着黄少天的脸有样学样地亲了一下,小嘴巴湿漉漉热乎乎的:“少天哥哥,你不要急,我一眨眼就长大了。”


黄少天用脸颊蹭他的小脑袋:“你可千万不要着急着长大,长大了就没这么好玩了。”


喻文州故作思考状,然后用力地点头:“少天哥哥喜欢我不长大我就不长大。”


「瞧这张小嘴,真是要多甜有多甜。哪里像个八岁的小孩。」


黄少天被他逗得忍俊不禁,清脆的笑声在洒满阳光的病房里回响。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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