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and海德

白昼是杰克,黑夜为海德。

叫青阳
喻黄掉落深坑
高绿坚持不懈
尊礼走走停停
感谢每一个小红心小蓝手和关注

【百日高绿】《陆》


胡编乱造的paro。


想写成短篇但是最近有点忙不过来。姑且先写个大概意思码在这里。


很简陋很仓促。


不介意就吃吃看吧(。


是个小零嘴。


—————————————————


绿间迄今为止唯一做过的与自己所受教育相悖的事情,为他带来了高尾和成。


——不知这是幸运的启示还是不幸的预兆。


至少当时绿间真太郎是这么想的。


 


绿间捡了一把伞。


从牙牙学语时期就被母亲抱在怀里轻声细语教导做人道理的绿间真太郎,明白“路不拾遗”为何物的绿间真太郎,走在笔直大道绝不东张西望的绿间真太郎……居然在下班回家途中捡起了地上的伞。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起来平平常常普普通通的太阳橙色,有点年头的大伞。说拾伞的原因绿间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像是被巨大的磁场吸引一般,无论如何都想去触碰。回过神来的时候,伞已经拿在手里了。


金属伞柄冰冰凉凉的,伞骨有点生锈,很难打开,即便是绿间,也用了很大力气才撑开。伞骨刮蹭产生的刺耳锐响,歪打正着给某男子的出场带来了很不得了的音效。所以当绿间发现伞下突然站着个男人的时候,他果断下意识松手把伞给扔了。


“喂!我说——别松手啊你!”吓到绿间的该男子身手不错,迅速抓住伞柄阻止其下落,一脸哀怨地看着绿间抱怨个不停,“我会灰飞烟灭的哦?”


兀自抱怨之后,对方对他绽开一个毫无芥蒂的笑脸,越过了绿间脸上身上骨子里的种种“勿近”标识,作为绿间真太郎生命中第一个在他阴沉着脸时向他伸出手的人:“我啊,叫高尾和成哦。是一只伞鬼。”


——伞鬼?


处于好奇心绿间放弃转身就走的想法,听他说完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高尾和成已经死了很久了。


从他能清晰记得的部分开始,自己就已经是伞鬼了。至于到底是怎么死的,又为何没能成功转世为人,他自己完全没有印象。用他本人的话来说——“反正已经成这样了,纠结过去也没啥帮助,干脆就作为伞鬼活下去也不错”——就是这样。


所谓伞鬼,就是只能在伞下生存的鬼。听高尾说伞鬼见到太阳灵魂就会瓦解消失,所以走到哪里都要小心不被太阳照到。伞张开时他就会作为活物出现,合起后灵魂就蜷缩在伞骨里等待下一次机会——因为只有在有人在他身边时,他才能被其他人看见。


“所以说我好痛啊!头发卡住了小真你还用蛮力拉个不停!”高尾说着摸了摸靠近额前的头皮,有点发红。绿间抬眼一看伞骨出当真夹了几根黑发。


绿间没问他为何被丢在马路中央,总觉得可能是段悲伤的回忆。


“我啊……已经三百年没有见过这个世界了哦。”高尾望着绿间,目光却飘向了很远的地方。从他晶亮的眼睛里绿间看见这个世界,都是鲜艳的橙色,很美丽,“每天都蜷缩在黑暗的角落。可能被带去过很多地方,但那些景色我一个都没看到过。”


说起单纯,这个年龄段里,无人能与绿间匹敌。可能是从小的教育环境良好,接触的人都很正经,绿间三十几年来都完全不知道还有“博同情”这种手段的存在。想到三百年的孤独,他有点无法拾起旁观者的漠然了。所以当一个刚认识一小时的人叫他“小真”时,他也不加以反抗。


“能收留我吗,小真?”高尾低眉露出了一副可怜相,“假如没有人的话……我这样举着伞到处走很奇怪啊……”


——这的确是个正当理由。因为别人看不见高尾却能看得见伞,他一个人贸然走在外面会引起骚动吧?要是被发现是鬼,搞不好伞还会被拿走什么的……


绿间这么思考了一下高尾未来的处境,不知为何竟忧虑烦恼起来了。


“收留你也不是不可以的说。”这是绿间最后得出的结论。


自此绿间真太郎正式踏上了和鬼一起生活的旅程。


 


说是一只鬼,但高尾真是只聪明能干的鬼。从洗衣到做饭,技能点几乎全开。


作为一个生活废柴,绿间简直是被高尾全方位宠爱照顾着。甚至连他无聊弹琴时,高尾都能踩着钢琴凳和着他用好听的声音高歌——虽然绿间讨厌他把脚丫放在皮凳上的行为艺术。


不过相应的,绿间展开了一场不见天日的摸黑活动。不仅换上不透光的深蓝色窗帘,无论日夜,绿间真太郎家的所有窗帘都是紧闭的。高尾笑他太夸张,却换来他正经八百推了眼镜沉着声音说“因为你很容易就消失了的说”的严肃样子。


那是高尾第一次露出了不太从容的笑容,他僵了几秒才恢复往日嬉皮笑脸的模式,发出“诶——”那种低俗轻薄的感叹声后整个人往绿间身上贴,把他逼到一个墙角,尖下巴抵在他胸前像个猫一样蹭:“那,假如我消失了,小真会寂寞吗?”


“躲开,很热。”绿间推开高尾的脑袋,挣脱他给自己上的人肉枷锁。整个过程轻松得像掀开一张不存在的纸。不禁让绿间胸膛里的某个脏器抽痛了一下。


——一定是胃病又犯了的说。


 


绿间那晚破天荒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高尾,想起了被这只鬼纠缠的日子。


这只轻飘飘的鬼,一直自己撑着那把沉重的大伞。绿间每每低头抗议,他就笑着举高手,胳膊酸痛也不叫绿间接手。


他说想看东京塔,绿间排队买票。高尾一直在贴在绿间耳边念叨“把伞合起来就买一张票,上去以后再放我下好了”,但绿间看他仰头望着东京塔,脖子都抻成一条线的样子,还是买了两张票。


他又说要去看樱花,绿间就和他一起去上野。铺着野餐布坐在樱花树下看樱雪让绿间觉得很舒服。中途高尾变魔术一样掏出便当给他,里面的章鱼肠一直是绿间说不出口的喜好。


还带他去过银座的甜品店,玩过游乐场的抓娃娃机,吃过名店的寿司……反正绿间平时想做却一直有各种各样理由无法付诸实践的那些事,最后都和高尾一起完成了。


绿间记得高尾那些时候的侧脸。高尾脸上生出一副标准的憧憬状,但却偷偷用眼神观察他的神情,看到他悄悄高兴起来的时候,那家伙脸上才露出了真正的笑容——很耀眼。


“高尾……”绿间在黑暗中望着窗帘,透过风掀开的缝隙他看见了明黄的月亮,“你真的已经死了三百年了吗?”


“噗哈!”一想到绿间真的把他说的全部都当成事实,高尾一下没忍住笑意。但其后他机敏地补上后续掩盖先前失笑的事实,“为什么这么问。”


“你说要去的那些地方……三百年前根本就不存在的说。”


——而且,而且那些地方,全都是我想去但没去成的场所。


高尾沉默一会儿,往中央躺了躺,和绿间背靠着背,闭上眼睛回忆他第一次见到绿间撑开伞时的模样。


“其实在小真之前,我遇到过很多人。但是他们每一个,在听到我是鬼之后,就把伞合上了。而且很多人还会把伞用胶带缠起来扔到垃圾场哦。我很害怕,因为被仇视,说不定哪天就消失了。所以不敢相信人类。我一直感觉,我好像是不能在这个世界存在的东西。”


“但是,小真,我遇见了你。”


“其实我只是开玩笑的,叫你收留我什么的。毕竟当鬼太久都觉得无聊了。而且我也很想报复一下,可恶的人类。当时我打算,你要说不行就杀了你,让你也变成伞鬼的。”


“但是你却什么都不问就收留了我。”


绿间真太郎当时看向他,露出了很辛酸的神色。镜片下他的眼帘低垂,睫毛一颤一颤的,像是很难受。因为那表情高尾从没有在人类身上见过,所以就深深地记住了。


“所以我想帮你实现点东西。”高尾知道,绿间这种类型,无论有什么愿望都要排在现实和工作之后,久而久之就很难实现了——更何况他一个人去哪里都很孤独寂寞。


“对不起,对你说谎了。小真。”


“对不起,一直不信任你。小真。”


绿间渐渐感受到高尾的体温,第一次他觉得高尾不是轻得像纸片,不是马上就要消失。


“我会的说。”


“嗯?”


静谧的夜里,绿间的声音依旧轻如蚊蚋:“你消失的话,我会寂寞的说。所以,作为鬼好好待着。”


“嘿嘿……”高尾的笑声爽朗,“就算你现在叫我消失我也不舍得呢!”


 


后来,艳阳天里,高尾把伞柄递给绿间。


“小真,帮我撑伞好吗?”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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